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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首中的“自动投案”的理解

来源:未知 | 作者:南京律师陈建兴 | 时间:2020-04-09

自首中的自动投案的理解

    刑法第67条规定了自首的定义:犯罪以后自动投案,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,是自首。该条款包涵了自首的下列要素:投案时间、投案意志、投案方式及投案后的表现,用数学公式简单描述则为:自首=自动投案+如实供述。
    关于自首的法律规定主要有1998年4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的《关于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解释》(以下简称《解释》,)2010年12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的 《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》(以下简称《意见1》)2009年3 月12日最高法、最高检《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、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》(以下简称《意见2》)及最高法的关于自首的一些批复文件等。
    《解释》列举了自动投案的7种情形,《意见1》又列举了视为自动投案的5种情形。笔者通过研究上述法律规定,透过法律条文表面看本质,笔者认为,相比较认定严格的“如实供述”,法律对“自动投案”的认定应该是相当宽松的!(而对如实供述是比较严格的!)
     自首制度适用于一切犯罪,制定的目的在于鼓励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,自觉接受法律制裁。一方面促使犯罪嫌疑人悔过自新,不再犯罪,一方面又节约司法资源,便于司法机关侦破和审判案件。这就是自首设立的目的,也是自首设立的根据。
    自首中的“自动投案”体现的是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。在司法实践中,行为人犯罪后到案的过程较为复杂,有些行为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法律规定,甚至还相悖于法律规定,但是同时还符合自首的立法本意,这一类非典型的“自动投案”,在实际操作中产生了很多争议。
    案例1.犯罪嫌疑人甲入户盗窃3000元后,翻窗逃跑导致落地时股骨骨折。公安立案后到医院讯问甲,甲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,而公安并未对骨折严重的甲采取强制措施。
    《解释》第一条第一款规定:自动投案,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公安机关发觉,或者虽被发觉,但是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、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,主动向公安机关、人民检察院或者法院投案。
    上述解释规定了自动投案的时间和条件,笔者认为,“尚未受到讯问、尚未采取强制措施时”关键在于“尚未受到强制措施”。同样是上述案例,犯罪嫌疑人甲已经被讯问但是未被采取强制措施,当他骨折痊愈时,甲可以选择去司法机关投案,也可以逃离来逃避法律追究。如果甲去投案,他是否因为该规定而难以认定自动投案呢?以致于被剥夺认定为自首的权利?反过来讲,反正不能认定自动投案,甲又何必再去投案?不如一走了之,这显然有悖自首设立的初衷。
    或许有人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,未将甲认定自动投案。笔者认为,如此理解和适用法律,错误在于机械照搬法律条文,未能准确理解和把握自首制定的目的。自动投案的本质特征是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。如果犯罪嫌疑人在没有约束和限制(如被取保、监视居住等)的前提下,可凭自己的意愿自由选择时,如果选择去投案,应当认定为自动投案!原因就是犯罪嫌疑人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逃跑而未逃跑,主动到案接受调查,符合自首的立法本意。
    笔者对自动投案的理解很简单很直接-----可以投案可以逃跑,若投案,即为自动投案!
    实践中,自动投案还有一种争议情形:那就是犯罪嫌疑人在取保候审期间,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,之后再次主动投案,能否认定自动投案?对此有2种不同意见:第1种意见认为不属于自动投案,因为违反了取保候审的规定,如果认定自动投案,会使犯罪嫌疑人规避法律,可由原来的非自首变为自首;第2种意见认为属于自首,因为符合自首的特征。笔者同意第2种意见,但建议在量刑时应有别于一般的自首。
    结束语:法律条文是永远滞后于社会发展的!建议法律人应深刻理解法律条文的文义,从法律条文制定的目的着眼,目光在法律条文和社会正义间不断地徘徊,方能正确的理解和适用法律。

南京刑事律师陈建兴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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